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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6

    里程碑

           今晚周末,REC 里人也少,一不小心一口气游了2000m,自由泳和蛙泳各1000m,而且感觉还有后劲——这是人生第一次抵达的长度,有点激动,赶紧纪录下来。
           其实这个星期的几个晚上本来可以随便突破1500m,只是因为去得晚,REC的游泳馆一般比整个馆提前半小时关门,11:00就不得不被工作人员提醒离开。因此,达到今天这个距离,这种事情是迟早得发生的。
           游泳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在于锻炼和短暂的吐故纳新,有些“科学问题”会在来回的路上,或者在泳道里得到解答。还有一点值得说,游泳时什么都不想冲着一个目标,即便是只游500m,那也感觉很累,前天晚上就是这样。而今天,前半程主要在为昨天晚上倏忽间解决一个技术问题感到兴奋,构思下一步的计算工作,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八卦,小事,后半程也在乱想一气,并适当调整了动作,所以即便是2000m也很轻松。
           历来贯彻一条理念:有山爬山,无山游泳,无山无河也无游泳池,那就长跑。赶不上润之在长沙第一师范篮球足球跆拳道样样精通,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也不像普通的男孩子,喜欢篮球足球。唯一拿得出手的是,小时候直到读高中,花溪那些个山都统统爬遍。本来就生在山水间,自然受到山水的熏陶。老家那座大将山,我们那一片最高的一座山,成了我无数的日记,周记,作文,小诗的描写对象。反正原来生活也单调,要么在山脚下的那所清华中学上课,要么平时没事就自己上去,或者和我妈上去,下雨下雪大太阳什么的,都不例外。甚至是暑假带着几本书到上面看。耐力就是这么炼出来的。而爬山于我来说,最让人兴奋的莫过于一步一景,和在山顶的恣情欣赏。



    从山顶俯望,春日是一望无际的油菜花,并有野芳发而幽香;夏日是郁郁葱葱的山岭和山林,佳木秀而繁阴,还有远处湖泊和河流明镜般照耀的粼粼波光;秋日自然是天高云淡一鹤晴空,还有大道被浸染的金黄;冬日也不乏山舞银蛇的北国风光。另外,就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得到的寂寞悲寂寥的半边山倚靠在花溪水库旁边,和川流不息的行人和车辆。有时也会听到从山脚下传来的民工的吆喝,校园上下课的铃声和半山腰看守所的哨声。那大将山旁边的几座山,还有花溪附近的那些山都统统爬过,或是清明,或是纯粹就去游完。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和一个邻居的玩伴上了一座山,有山自然就有坟。她不知哪里听来的邪说,说经过每座坟边都要轻声说,对不起了,打搅你了,反复念叨。那山保不齐有十多二十个坟冢吧,于是乎就这样年念念叨叨的爬上去然后又爬下来。现在想起来真是搞笑。本不是诗人,可是熟读唐诗300首,再加上经常爬山,自然会或多或少会偶然熏陶出一些诗人的气质。不过诗人气质倒不是随便倒酸水的那一类,就像最近国内“中国不高兴”中批判的那种文艺腔,而是不知不觉中,受到山的风骨的熏陶。其实,家乡也柔情似水。花溪河一直是条很美的河流,花溪一直就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只不过小时候游泳很少,于是便少了水的某种柔性和情怀。山与水相映成趣,相得益彰,生于斯,长于斯,实属三生有幸。


        
           读大学来到北京后,山变得远了,不能够随意地攀爬。幸运的是,清华园是喧嚣城市中一块相对隔绝和宁静的宝地。除了3000m长跑这清华男生体育课秋季学期的必考项目外,取而代之的便是为某届大运会而修造的游泳馆,在这里才学会了真正意义上的游泳。当然毫不夸张地说,大学以前,身体底子还算不错,虽然体育活动总体偏少,但是基本不生病,体现在耐力上就是3000m的考试都是优秀的成绩。以前在天然河道里面也会随便蹬几下,再辅之以清华体育组仇勇(大概是这个名字)老师的科学指导,自然学会蛙泳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学习还是太忙,时间太少,能够放松游的机会不多。虽然也买过一些月票,不过后来好像也不了了之的荒废掉了。更因为清华那游泳馆人特别多,尤其是夏天。前几天在水木泳版看到,清华的那些人叫那个饺子馆,的确名副其实。印象里,在清华期间跑步还是挺多的。更有大肆上学期,也就是2004年10月16日北京全日空国际马拉松比赛,在豹哥带领下,跑完了全程,从天安门出发,东绕西绕到北四环,然后还经过了地理所,最后到奥林匹克中心,大概42.5公里。正因为如此,那学期的体育课还免考,并记95分——大学体育课的最高分,现在想起来也有点小小的激动。那次长跑还死了2人,1个好像是北方交大的一个少年,17公里处突然倒地,另一个是一老头,在奥林匹克中心外倒在血泊中,悲乎哀哉!第二天已然发现自己成了残疾人,然后举目望去,清华霎时间突然多了好多脚部不能随意弯曲,上下楼梯都要搀扶的残疾人,这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直久久深藏心间。大概1个星期后才恢复正常。至今一直还保留着那个证书,成为大学期间一个重要的回忆。
          读研究生了,来到玉泉路。既没有山,也没有天然河道,更没有游泳池。而研究生院对面那什么研究院的游泳池也异常的贵,所以放弃了这一项运动。怎么办?总不能每天对着电脑慢性自杀吧。还好,沿着长安街跑步吧。一开始是从玉泉路一直跑到五棵松然后再回来。后来发现,沿着公路跑步,虽然也可看风景,但是路边尾气实在严重,而且水泥路面比较硬,来回长跑比较伤膝盖。后来改到就在公寓下跑圈圈——人无聊至此,也是匪夷所思。后来也放弃了——跑圈圈实在是乏味至极。回到地理所连跑圈圈,跑马路的机会也给剥夺了——眼睁睁地看着那奥运鸟巢的成长和所外公路扩宽的施工,夏日里浸润着施工工地灰尘和热浪的洗礼。无论爱打扮的红男绿女或者研究员,还是路边劳作的民工,都搞得灰头土脸。也算是为奥运作了2年的贡献吧,而且毫无怨言。最后吃饭都懒得出门直接叫外卖——走路出去来回实在是太远太脏了。其间多数时间,把北京的那些山啊庙啊都走了一遍。香山那是自然经常去,而且有时候竟然会神乎其神的一个人就坐着630从地里所到香山,香山脚下植物园有一个哥们,有时候也和他顺便上去,先游植物园后爬香山——他有秘密通道,不用买票,然后爬山回来找个农家吃点野味,喝点茶水,真是惬意至极。香山周围那几匹山自然也被征服。还有凤凰岭,妙峰山,谭柘寺,八大处,百望山,青龙潭什么的也都游了一遭。这儿的山和家乡的山不一样,北方的山傻大傻大的。最要命的,是没有水。山没有水就没有灵性,所以爬上去也就猛吹吹风而已。而且风景也比家乡差的太远。不过一些庙宇倒是充满了无尽的神圣。一开始顺便也会进去拜一拜。不过后来突然想起,身为唯物主义者,怎么能够不拜苍生拜鬼神呢?更因为某些寺庙被搞得太过商业气息,例如点的某些“明灯”动辄就要几百块钱,而且不知道是尼姑还是住持也会极力的推销它的“功效”。自古天下事,心诚则灵,舍多得多,舍少得少,要心甘情愿,两厢情愿,身为佛门重地,搞成这样为哪般呢?后来就一直再没有进去过,至多在各种寺庙外面的古松下乘凉,揣度着表亲严肃的善男信女。再后来,五大洲四大洋的朋友来了,公交车变得崭新了,街道变得更开敞了,什么奥林匹克公园,什么鸟巢水m3也风姿绰约了,可惜我却不得不走了——毕业了,回家了,重新又回到家乡的怀抱。在北京7年,兜了个圈,俺胡汉三打道回府了。
           暑假1个月,彻底拥入花溪河的怀抱。每天早上和我妈或者我们一家人去游一趟。人在画中游,恣情山水间。平桥那些小破孩和老大妈也都熟悉了。直到去美国的前一天早上,在平桥来回游了3趟作为告别游。最后和我爸离开平桥时,恋恋不舍。回想起有一次,有个人带着他家小狗在河边。主人跳到水里面去,小狗在主人怂恿下竟然也跳下去,最后跟着主人游到对岸。那狗刨真是搞笑——速度还不慢呢。看来游泳是人的天性,也是狗的天性——祖先都是来自海洋?
           来到了德州,天高地阔——好大好大的农场。从休斯敦到college station的路上,只见牛马不见人啊!还好,TAMU设施很齐全,尤其是REC算得上state-of-the-art吧,刚来的第一天,就询问游泳馆的位置,然后直到这篇小文和以前的小文提到的那些个情景。没山?那就游泳吧。下一个里程碑呢?注定此生成不了费尔普斯,那就放弃参加奥运会选拔吧。不过可以肯定,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赶与它绝——好恐怖。每天就这样,游一下,1,2000m左右,轻松一下,思考一点点问题,然后再写点小文。

    April 12

    复活节

            据说今天月圆之际是基督耶稣复活的日子-对于基督教徒们一个比圣诞还要重要的日子。校园空空的,办公室和O&M Building也空空如也,好宁静。学生和老师都回家去参加各种仪式,或者仅仅是在家懒懒地睡大觉。这Easter有点点类似国内清明时节的意思。看来不管什么民族种族,都把孟春时节一年中最美好的日子选作踏青,追思,怀古或者某种宗教仪式的日子。
            工业化时代造就了如齿轮咬合在一起的机械的工作和生活方式。而习惯于某种定势思维的人们,又总是机械化地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这样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保证规律的作息,一定效率的工作和社会的正常运转。可是这样往往失掉很多惊奇和意外的发现,生活略微显得重复而单调-如果兴趣和交际有限的话。生活中不经意间小小的变化会让人竟然在不经意的瞬间会有不小的激动或者惊喜:
            例如,昨天去General Service Complex为学生扫描答题卡。从办公楼出发,骑自行车先到MSC,然后坐校车去GSC,上午学校就已经没有几个人影,正担心着校车也休息了,可是幸好还没结束,Aggie Spirit 仍然在空空的校园里面穿梭。扫描之后回来,顺便在MSC门口打气。直到下午出楼,发现自行车的前胎竟然又漏气了——上次修车店没有修好!于是推着车又去了趟修车点。其实上次修车,店主就说,你这款车总是有问题的,我都修了好多辆了。其实我可以理解,这沃尔马最便宜的自行车肯定问题多多,还是那句老话,便宜没好货,更何况还是made in China. 所以我没有接他的话,乖乖的自认倒霉。这车服役了半年都没问题,其实我很喜欢它的,还希望继续使用。我一直以为,骑车在校园里面转悠,或者在马路上兜风,是一件好幸福的事情。而且沿路欣赏街景或者秀色,更是令人惬意,何况还不时会有意外收获。
            在清华4年,骑车4年,被偷过4辆车。可气的是,被偷的倒数第二辆,大约是在公元2005年3月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清华大学新水利馆外,而且那是一辆破得不能再破的车-姑且把它当成是在新水施工的民工偷走的吧。车被偷了,而且马上要毕业了,生活一下突然不方便,紫荆公寓和新水利馆来会做毕设,活动半径一下被大大缩减。5月间,校园草长莺飞,莺歌燕舞,适逢毕业,总不能再到处奔跑,而且想着今后还要用,所以立刻又买了一辆新车。还是在当年买第一辆车的南门车店买的。然后更遗憾的事情是,这辆新车只用了1个星期,还没跑遍整个清华园,就再一次被偷掉,时间地点这次大约是公元2005年5月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清华大学紫荆公寓3号楼下停车位。保安大哥装模作样地给我做了纪录备案。其实,这预示着这辆车也一去不复返了,虽然后来雷哥建议拿着这个单据到学校专门收缴回来的自行车去随便拿一辆回来,但是后来想想,还是放弃把,毕竟也要毕业了。于是乎,又回到了满校园奔跑的为数不多的日子,毕业前夕的数次班搓都是载着同学走的,这辆新车终究没有能陪伴我到新的地方。
             来到中科院以后,更没有骑车的机会,所以也一直没有买。原因:玉泉路,校园小巧玲珑,骑车是画蛇添足,走路去食堂还可顺便跟柴老师张老师等诸位老师八卦。刚回地理所,老板看我科研热情大增,而且每天去理化所吃饭,有一定距离,借给我他的一辆凤凰女式车给我骑。好爽的车!简直可以跟陆豪清华的那量女车相媲美!小东每每看到便说,你又开你的小宝马来吃饭啊,有车的日子的确很爽。不过好日子不长,老板没过2个月就把这车给收了回去。于是又重新回归没有车的日子。在地理所的日子会时常想,我什么时候能够重返大学校园,又骑着车到处溜达,来回穿梭,偶尔碰到哪个女生拦住:同学,你能否载我去一趟主楼,我们交作业的截至时间要到了,我很着急,谢谢你了。于是乎带着她就走了,而且最后也没要什么联系方式什么的;或者身后带着个同学,无论男女,载到某个目的地;或者偶尔会因为走神和某个女生撞车——就像在清华一样——这样的日子真的好爽!终于,没车的日子过了2年之后,来到了TAMU,实现了这个小小的梦想。
            来到TAMU后,每天骑车来回。偶尔由于那辆made in China的刹车也有不小的问题而惊吓到某个女生,然后一声显然不是气愤的而有点变调的Oh my God, 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有时明明是我不小心吓到了别人,别人依旧会主动先说,I am sorry. 而某位警察大叔姑且认为它由于经济危机发不起工资,竟然打主意在我这个来自遥远东方的有志青年身上,借助我的一次无意识失误开了张140刀,最后升级为256刀的罚单的事情也不是耸人听闻。今天车还在车店等待修理。早上走来学校,在路上看到只被碾死的松树,很凄惨的样子,赶紧避开。下午照例去往REC游泳。一路上也时常会发现松鼠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鸟。据说美国全国的松鼠都是一样的,比较丑,主要是色泽和毛羽不太好看,而且太过没有防备,随处可见,不足为奇。校园春色愈发浓郁,一步一景。惊喜在于,骑在车上和走路经过同样一条道,心态和视角真的还不一样。走路学会欣赏。今天的REC游泳馆好爽,恰好碰到50m游泳池改变了平时为了增加泳道一分为二的布置,于是实实在在的游了10个来回,1000 m,由于折返少了,竟然一口气游下来,而且还很轻松!这又是一个新的发现和惊喜。回来的路上,通过马路下面的一个通道。通道很安静,而且音响效果十分好。于是随便唱了一首我只在乎你,感叹道,哪里来的这般天籁之音了。也许也是好久没有K歌的缘故。这也是新的发现和惊喜。
            有车没车,轮回交替,时空变化间,造成了略微不同的视角和心境,收获不小。骑车,造成了我随意穿梭在REC和办公室的必要条件。开车的人,有时难以找停车位,而且偶尔还会考虑时间和汽油;没汽车和自行车的人,走路吧,太远,更不会天天坚持。所以骑车的人最合适。结论,要想健身?减肥?欣赏美景?那就赶紧买一辆自行车吧。即便碰到走路,偶尔也会有新的发现,就像今天一样。

    April 05

    油菜花开 满眼尽是断肠人

    花甲暮年 守护一片新坟

    2009326日,午饭过后,胡建国、马福羊两位老人几乎同时回到公墓,很快胡大爷发现第一排墓地前又多了一块墓碑。

    “马上要到清明节了,来给死去亲人立碑的越来越多。可都要自己立碑子的话,公墓怎么能立得下嘛?”上午县民政局干部专门通知两位老人,说政府很快会在此立一个纪念碑,就不要让个人私自立碑。但老哥俩真的面对遇难者家属的悲伤时,谁都无法也不愿去开口阻拦。

    几乎没有人知道亲人埋葬的具体位置,甚至是否真的埋在此处都无法考证,即使立碑也仅仅凭着想象选一块地方,重要的是生者需要完成对逝者的一份念想。

    这里是汶川大地震映秀遇难者公墓,就建在映秀镇西侧半山坡上,68岁的胡建国和64岁马福羊负责公墓的守护以及清洁工作。

     生死两界 陪伴数千亡魂灵

    从去年625日,公墓正式命名的那天起,胡建国、马福羊老人就开始守墓的工作,陪伴着在映秀镇遇难的数千亡灵。

    老哥俩的家就在公墓300米开外的渔子溪村板房子里,他们既是此次大地震的幸存者,也是遇难者家属。在这场突发的大劫难中,胡大爷的11岁孙子胡正军、马大爷的12岁孙女马红月不幸遇难。

    “啥子‘万人坑’?那是外头人乱喊,我们映秀人都管这里叫公墓!”胡大爷经常会严肃地纠正吊唁者对公墓的称谓。

    说是公墓,其实直到现在还只是在一座黑沉沉的门坊北面,三条长约150米的低矮带状土丘,土丘下合葬着遇难者的遗体。高大的门楣上,汶川5·12特大地震遇难者公墓几个字庄严肃穆,左右两侧的挽联令人心生悲切:同祭国殇亡灵华夏断肝肠天地共咽;共缅汶川逝者举国垂泪雨山河同悲。
       
    有人说在这7亩坡地里埋葬了2000人,也有说埋了6000人。究竟土丘下埋了多少遇难者遗体,已经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更无法统计葬在此处的遇难者姓名。连胡大爷也只知道他那可爱的孙子被埋在了第一排,具体的位置却无从知晓,而马大爷的孙女马红月的遗体始终就没有被找到。

    相对比较准确的数字是,在原本有16041名在籍人口的映秀镇,地震中死亡和失踪的人数约为9000人,占整个“5.12”大地震中死亡总人数的1/10。遇难者中除当地原驻居民外,当然也包括大量外来经商、务工人员甚至旅游路过的游客。

    2008528日, 记者曾在此目睹了掩埋遗体的部分过程。身着白色防化服的武警战士从废墟中寻找遇难者,发现遗体后由现场医生取血样备查,接着就将尸体编号装入特制的袋中, 再由四人一组将尸体袋沿着狭窄的小道抬上山。挖掘机在半山上已挖好三道深壕,尸体袋无需打开就直接放入壕沟内,白衣战士抛洒石灰后立即用土掩埋。据战士介 绍说,他们24小时三班倒连续工作,当天他们已埋葬了20多具遗体,在7米深的壕沟内,已埋了6层尸体。

    这是特殊时期的非常处理方式,每个活着的人都没有怨言,因为在那已经开始炎热的初夏,为了幸存者的生命不再受伤害,除了尽快将遇难者掩埋,已别无选择。

    生与死在此以门为界。侧身向北看,是三道埋葬数千亡灵的土丘,喧嚣时哭声一片,沉寂时哽咽低泣;俯身向山下望,是成排成行的板房,白昼人来人往,到了夜里灯火明亮。

    站在映秀镇平坝板房区的任何位置,抬头都可以看到位于半山上的公墓。这狭小7亩坡地上,承受起几千人的生命,荷载着成千上万人的泪水与思念。

    油菜花开 满眼尽是断肠人

    春日的阳光里,渔子溪山上空气里弥漫着阵阵油菜花香。胡大爷说,往年的此时,整个山坡全都是油菜花,连山下公路上甚至镇子上都能闻到花香。

    可到如今,油菜花的香味中,掺杂香烛和鞭炮燃过呛人味道,且渐近渐浓。墓地里五颜六色的花圈花篮跟不远处成片的油菜花形成强烈对比,似乎不时提示活着的人们,阴阳两界原本也就几步之遥。

    一拨接一拨的男女老少缓缓地爬上山坡,人还没有走进公墓,哭声先就传了过来,总会有人控制不住悲伤,撕心裂肺泪如飞雨。

    马 大爷每次走过墓地时,都会刻意多看几眼墓地上的那只风车,或许看到风车总会想起自己的孙女。每当下午时分,山上都会起风,那只画着向日葵图案风车便在微风 中欢快转动,色彩鲜艳的风车后面并不是活泼可爱的笑脸,而是一块冰冷的墓碑。从碑文上可以看出,风车的主人是叫欣竹的小女孩,遇难时差25天就是6岁生日。马大爷清楚记得,风车是大年三十时,一对年轻夫妻搀扶着举着风车缓缓爬上山,娃娃的爸爸的悄无声息地把风车插在土丘上,静静地蹲在一旁焚香烧纸,娃娃的妈妈就坐在冰冷的地上,手扶着墓碑哭得死去活来。

    大年初一,映秀飘起雪花,本来老哥俩这天都不用上班,但马大爷还是去了墓地,掸落风车上的积雪。如今整整两个月已过去,风车仍旧崭新崭新,每天不停地转着,只是旁边又多了两块墓碑,都是同龄的娃儿,他们在黄泉下一起玩耍也就不会孤单。

    在胡大爷眼里,每个到这里的人都是世上最伤心的人。但他印象最深的是两个来自浙江的亲家母,在今年1月中一连三天,两个女人天一亮就相扶抹着眼泪上山,到了墓地就开始抱头痛哭,一个哭儿子和儿媳,另一个哭女儿和女婿。据说他们的儿子和女儿都是大学毕业才三年,两人都在映秀电站工作,刚刚结婚不久就双双遇难。

    马大爷说,卧龙乡信用社的李清云每星期都会来一次,每次都要静静地坐在女儿的墓碑前,他的女儿李秋蔓遇难时不到9岁。在女儿的墓碑上,李清云写到:家之伤 永难忘。

    325日旁晚,一个中年妇女提着一只纸箱默默上了山,后面跟着4个年龄相仿的小学生。胡大爷说那是映秀小学的卿老师,经常会一个人到墓地静静地坐着。

    卿老师在第三排的土丘前跪了下来,打开手里的纸箱子,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贺年片,写满了各种各样的祝福的话语。她说这是江西来的一个邮包,全寄给老校长彭泽文的贺卡,可老校长在地震中不幸遇难,她要把这些祝福转达给黄泉之下的老校长和同学们。

    卿兰春是映秀小学的数学老师,她说彭泽文老校长生前德高望重,生前待她和同事们如同自己的晚辈一样。

    卿兰春说,地震时她被压在了废墟里,是谭国强校长带领大家把她挖了出来,而老校长却从此阴阳相隔。她从内心感激谭校长,也更怀念老校长,“因为在谭校长的身上,或多或少能看到老校长的影子。”

    “当我被救后,发现地震过后那么多的同学和老师永远离开了我,虽然我知道这是一场谁也无法控制的自然灾害,但我还是不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有时候半夜醒来会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天命难知 有酒就是好日子

     “哥哥,我们来看你来了,以前我们在一起是那么的好,如果有来世,我们一定还要做兄妹……”一个年轻女子跪在土丘前,点起三支香烟倒插的土丘上,话没说完已经泪流满面。

    问马大爷相不相信人有来世,马大爷说他只上过一天学,从来不去想那么复杂的问题,他只知道每天吃饭有二两酒就是好日子。1961年到1962年间,马福羊曾经靠着一天四两玉米面和一团黄泥巴哄着肚子过了一天又一天。

    胡大爷说,他就相信人的命运与生辰有关。曾经有两次可以改变他生活的机会被他错过了。1956年当他15岁的时候,一个地质队紫坪铺招工,他跑去报名,姓毛的队长得知他上过4年小学,就同意他为地质队拿“水尺尺”(标杆),要他在一个星期内准备好,跟随大部队一起赴西昌。他兴奋地跑回家告诉了家人,姐姐跟他说,幺舅母不在了,让他走前去看看幺舅。可等他回舅家的第二天,幺舅家就遭了火灾,他便留下来帮舅舅收拾房子。第七天他步行到40里外的紫坪铺,才知道当天一大早地质队就开拔了。到了1958年,胡建国报名参军,可临体检时,却阴错阳差没有通知到他。当年同村马德明一样没有当成兵,但人家最后却去了县中队当民警,如今退休还拿着每月2000元的工资。

    胡大爷说,人世间许多东西谁都无法解释得清。比如地震的当天中午,孙子胡正军的表现显得与往常不同,直到如今他还百思不得其解。

    512日中午午饭过后,小军跟爷爷告别:“爷爷,我走了。”

    “乖娃娃,路上慢点。”胡大爷顺口应答。

    “爷爷,我走了。”

    “去吧,别跟其他娃儿打架。”

    “爷爷,我真的走了啊!”

    “你这娃娃怪地很,要去你就早点去噻!”

    “爷爷,我当真走了啊!”小军侧着身子,笑眯眯地看着爷爷,脚下一点一点攒着小步挪动着。“以前他总是喊一声就跑了,可那一天他愣是喊了四道,喊完了就那么歪着脑袋,一点点一点点攒到屋子后面。”胡大爷讲述的时候,模仿着当时的动作,仿佛孙子当时的情景仍在眼前。

    胡大爷说,小军在学校的成绩并不是特别好,每门课考试成绩总是780分左右,但在家里一直是个很乖很懂事的好孩子。可奇怪的是,可他的爸爸妈妈就是不喜欢他,从他6岁开始就给家里做饭,父母一不顺心娃娃就免不了挨打,为此胡大爷甚至还叫过派出所的民警。

    “这下娃娃再也不会担心受怕挨打了。”胡大爷嘴角缓缓地挤出这句话,看不出他是伤心还是庆幸。

     

    生或者死 早已经不是问题

    遇难者公墓、漩口中学遗址、百花大桥遗址和渔子溪山顶的观景台已成为映秀镇的四个著名景点。外地游客到了公墓,大多都会买一份5元香火和3元钱的鞭炮,随便找一块空地,鞠躬行礼之后,然后焚香烧纸燃放鞭炮。胡、马大爷称其为爱心香、爱心纸和爱心炮。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左左右右都来领票子呦!” 当众多游客聚集在公墓口的空地上焚香烧纸时,马大爷经常会喊出这句话,彼时他面无表情,看不出究竟是调侃还是认真。  

    马大爷并不会抽烟,但他的口袋里总是装着一只打火机,时不时有吊唁者焚纸烧香忘记带火种,他就主动递过打火机。每当天色渐晚,公墓里人影稀少的时候,两位老人总会默默地将散落在四处纸钱归拢一并焚烧,马大爷会挨个将熄灭的蜡烛一一点燃。

    闲暇时,老哥俩就坐在公墓门坊下用砖块支起的木板上,胡大爷点起一支香烟,马大爷品着自己炒的茶。在映秀镇,几乎每一个上年纪的农民都会自制“青山绿水”茶,也叫“小叶苦丁”茶,这种茶初喝起来苦涩但后味甘甜,就如同人们所期盼的日子先苦后甜一样。

    记者拐弯抹角将话题引入到他们对死亡的看法,没有想到两位老人居然毫不避讳。

    胡大爷说,他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从50岁的就开始为自己准备老衣,可恨的是自己命硬至今没有死,幺女儿却早在10年前病逝,小孙子也在大地震中身亡,白发人送终黑发人。

    胡大爷说起给自己准备的老衣显得有点兴奋,他说小女儿在世的时候已给他扯了一套,到今年农历闰5月,他就够三套老衣了。按照映秀当地的风俗,闰月是给老人准备老衣的月份,人过世后穿衣服讲究“穿单不穿双”,分1、3、7、9套衣服,中间也要避开“5”。

    马大爷也在一旁说,他也已经为自己准备了两套老衣。

    “人活着就是个人,死了就是个尸,什么你的我的,还你死我活地争来抢去,可真的到了死了之后,啥子都没有,谁的都不是!”

     

    守墓老人 军人心中的英雄

    守护和清洁公墓的卫生,是地震过后由政府安排的公益性岗位,按照规定每人每月可得报酬550元,但9个月过去了,至今他们只领到3个月工资。

    没有人给他们记考勤,很少有人检查他们的工作,可他们总是天一亮就各自扛着扫把出了家门,一个人直接去了公墓,另一个自然就从村口的台阶开始扫起,扫到山下公路边阶。老哥俩谁都没有手表,山下映秀小学传来欢快的音乐时,他们知道回家吃饭的时间到了。

    胡大爷说他从来没有走出过四川的地界,自他开始在这里守墓之后,原本电视里看到过的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也会来这里献花、默哀。他从祭奠者那里,才听到全国各地那么多陌生的地名。

    每天不断都有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人来此吊唁,但很少有人会想到,守候在映秀镇公墓的两位老人,是有着近40年党龄的老党员。

    马福羊年龄小胡建国4岁,党龄可却长一年,到2009年6月底,马大爷入党整整40年。

    在历年村党支部的的优秀党员评选中,马福羊多次被评为先进党员,2008年6月,马大爷被映秀镇党委评为抗震救灾先进个人。

       马大爷的这张荣誉证书不含一点水分,武警自贡市支队的庄坤炼少尉更是称马大爷为他心中英雄。

    去年5月31日下午,成都军区抗震救灾部队一架运输机直升飞机在映秀镇附近山区失事,马大爷自告奋勇为搜救部队当起向导。当时庄坤炼是作为武警成都指挥学院的学员参加了搜救队,就在进山搜救的返回途中,经过一段悬崖峭壁时,庄坤炼脚下一滑,整个身子竟然缓缓下坠。

    在2008年11月20日庄坤炼给老人的信中写道: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您温暖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我,在您的帮助下,我脱离了危险。这半年里,我顺利完 成了学业,分配到武警自贡市支队成为一名排长。新的工作和新的环境,让我遇到许多新的困难与挫折,可每当这个时候,我会想起您,想起在映秀经历的一段生与 死,想起映秀人民的英勇顽强与自强不息,于是我勇敢地走了过来。真的很感谢您,感谢您给了我新的一切,您是我心中的英雄!    

     

     

    灾难早已远去,可悲伤永远都留在了这里。

    渔子溪山下镇子废墟方向,不断传来各类机械作业的声音,新的规划已经经过多次审核通过,映秀的明天一定会更美好。

    April 03

    第一次转载-文学城的一篇文章-可怜的小姑娘

    七岁女孩父母重病 因学习成绩太好被同学追打(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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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 大河网2009-04-02 00:37:56 给 大河网 发送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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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岁女孩父母重病 因学习成绩太好被同学追打(图) 大河网

    核心提示:还不满7岁的谢梦丽,在郑州须水镇第八小学读一年级,一年之内,哥哥和奶奶都因病去世,20天前爸爸因心脏病住进重症监护室,妈妈因糖尿病几乎全盲。因为太穷,胆小的她常躲在自家门口。她刚得了全年级第一名,却被嫉妒她的同学追打。

    4月2日报道 还不满7岁的谢梦丽,在须水镇第八小学读一年级,去年家中还有5口人,但一年之内,哥哥和奶奶都因病去世,20天前爸爸因为心脏病住进重症监护室,妈妈因糖尿病几乎全盲。

    小梦丽很懂事,有时放学回来还帮妈妈扫地。因为家里太穷,胆小的她常躲在自家门口。她刚得了全年级第一名,却被嫉妒她的同班同学追到家门口打……

    不幸而坚强的小梦丽用粉笔在墙上写下自己的心愿:我想叫爸爸妈妈的病快快好起来。 张翼飞 图

    一家5口人,一年“走”了俩

    “家里唯一能见到的笑脸,就是俺闺女的”

    家 住须水镇天王寺村的谢梦丽,本来一家5口人,爸爸原来是一个泥瓦匠,跟着附近的建筑队也能挣些钱,日子还算过得去。但去年年初,21岁的哥哥糖尿病引发肾 衰竭去世,家人瞒着梦丽说哥哥去外打工了。去年年底,十分疼爱梦丽的奶奶,也因病去世,家里只剩下她和爸爸妈妈3口人。今年春节时,上一年级的梦丽看着别 人家的哥哥姐姐都回家团聚,她想起自己的哥哥,就多次催着妈妈,让她给在外地打工的哥哥打电话,让哥哥回来,妈妈对她说,哥哥从打工的地方去外国旅游了, 梦丽才没有坚持要哥哥,而且还骄傲地对同学们说,哥哥去了外国。一直到现在,在一年级读书的小梦丽,还把哥哥到外国旅游当成了她的骄傲。“梦丽多次向我问 起,她哥哥在外国是不是也想家,我总是忍了又忍,想把她哥哥去世的事说出来,但怕她也哭,她哥哥对她太好了。现在她奶奶去世了,家里唯一能见到的笑脸,就 是俺闺女的。”昨日上午,在院内摸着墙走路的梦丽妈妈沈保利对记者说。

    身体装了钢架他还去工地干活

    “有时累得走不动了,看到女儿,他又有了力气”

    记者见到沈保利时,她在门口一边用双手不停左右摸索,一边小心走着,她的眼几近全盲。沈说,她在14年前就患上糖尿病,而儿子的糖尿病,是她遗传的。她坚持治儿子和婆婆的病,自己却极少吃药或者不吃药。

    沈 保利说,她丈夫谢建国以前干建筑队是一个泥瓦匠高手,虽然10多年前就发现他有心脏病,但因家里的收入都靠他,他一直坚持爬高上低,但3年前他因为心绞痛 突然从楼上摔下,锁骨等多处骨折,医生在他体内安装了钢架,至今还在体内。他装好后又去搞建筑时,手已经不听使唤,拿着的瓦刀常常自己掉下来。没有办法, 从3年前开始,建国就到村边的几个棉花加工厂,去装卸100公斤一捆的棉花包。他多次说挣够钱,在今年春天给梦丽妈妈到北京做眼手术。儿子去世后,一家人 的所有希望,都在女儿小梦丽身上。“梦丽可是她爸爸的心头肉,有时干活干得走不动了,看到听话的女儿,他才又有了力气。”

    20天前,他倒下再也挣扎不起来了

    “梦丽牵着我的手,向亲戚邻居借来两万五千元”

    祸不单行。

    春 节期间,谢建国一连几天都没有休息,要尽快挣够妻子去北京做眼手术的费用。“梦丽她爸白天晚上都连轴干,我们村附近棉花加工厂多,他天天去装卸,那种装旧 棉的车间里太脏了,到处都是灰尘,他每次回来都咳嗽得厉害。他在10多年前就知道自己有心脏病,医生说这种病不能强力劳动,要休养,常吃药,但他没有休息 过一天,心痛得厉害时,就到附近诊所买点便宜药吃,应付应付,但根本不顶用。今年大年初一和初二,两个晚上的后半夜,人们都过年了,只剩他自己还去卸,到 早上才拖着身子回来。20天前,他倒下再也挣扎不起来了。”沈保利说着,扶着墙擦泪。那天挣扎不起来的谢建国,被众人抬到市中心医院的救护车上,检查发现 他心脏瓣膜缺失,要做心脏手术。“昨天晚上,梦丽牵着我的手,给我领路,我们跑过村里亲戚邻居,加上梦丽的姑姑和叔叔都努力,终于借到2.5万元,够做第 一次心脏手术的,但不知第二次手术的钱咋办!”

    7岁姑娘拿起粉笔墙上写心声

    “哥哥,你回来吧,爸爸妈妈有病了!”

    近中午,谢梦丽背着书包从学校回来了,看到院内有几个生人,她放下书包,绕着墙根去找妈妈,当她看到妈妈身边放着装着垃圾的桶时,她一声不吭,把桶提着向外拉,脸上露出吃力的表情。

    问 起梦丽有啥心愿,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半截粉笔在墙上写着“我愿叫爸爸妈妈的病快快好起来”。在一侧,她又写下:“哥哥,你回来吧,爸爸妈妈有病 了!”邻居黄姣妞说,好几次,沈保利和亲戚去医院看谢建国,谢梦丽自己一人待在大门口,几次都等到深夜。“她可坚强了,从5岁上幼儿园到现在,她都是一人 去学校,不让送。好几次都是邻居给她送点饭,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学习太好被小朋友嫉妒

    “好几次,同学都跑到家门口打她”

    在 谢梦丽家中,唯一新的东西,就是墙上张贴着的几张奖状,最近的是2009年1月颁发的,在2008~2009学年第一学期期末考试中,数学获得年级第一 名,被评为学习之星。沈保利说,女儿不但回来帮助她干些家务活,还知道学习。她是全家唯一的希望。梦丽的老师向记者介绍,梦丽在学校表现很好,学习成绩总 在年级前列。

    邻居黄姣妞说:“好几次,她的同学都跑到梦丽家门口打她,其中一个原 因,就是梦丽学习太好,常在班里考前几名,而打她的孩子学习不太好,回家后常挨家长的打,所以,就来打梦丽,有时还抓伤梦丽的脸,如果梦丽的家人不在家, 他们把她挤到墙角打,有一次我看到了,打了那几个孩子几巴掌。现在,他们不敢再打她了,但梦丽太可怜了,如果建国这次治不好病,这一家就完了。”

    妈妈的担心

    “我俩走了,梦丽怎么办?谁能帮孩子一把?”

    “我和她爸没有啥想法,现在就是怕我们俩走了,梦丽怎么办。谁能帮孩子一把?”沈说着又是泪流不止。该村谢海俊说,谢建国一病倒,他们家里收入就全没了,村里已经把他家的低保申请表,递到须水镇上去了。

    昨日下午,记者与市中心医院取得联系,该院心外科大夫介绍,谢建国的手术已经做过,但后期治疗还要不少费用。大夫介绍,他们已把谢建国家中的情况向医院汇报,医院会考虑对患者实施相关的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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